吾非生而爱词之人。而见了影青瓷,却很有一种想用词来形容它的冲动。因为它太清雅,薄得如纱似梦。它太冷,冷得让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去揣摩。
“薄雾浓云愁永昼”,“玉枕纱橱,半夜凉初透”李清照的词让我想起了它所处的时代。“愁牵心上虑,和泪写回书。”如赵佶,
大概徽宗早已有所预料吧,所以把才情寄托于山水之秀,抚琴之雅,禽鸟之乐。他只是只被困在金顶上的鹤,用它孤独而优雅的身姿书写自己纤弱的一生,却怎么也逃不出皇宫森严的圈囿。他多希望自己是鸟啊,可以飞升于皇宫之外,俯身枝头,做他自己的快乐的梦。因为那样才可以忘记朝政,忘记是非挣扎,忘记宫廷里的尔虞我诈。此时的徽宗可爱得像个艺术家。
也大概是这样,所以宋人才把满腔的无奈寄情于水,创作出如此精美绝伦的艺术品——影青瓷器。青中有白,白中泛青,是它的特点。在我看来,白――是它的冰清玉洁的气质与超尘脱世的风骨,青――是它对尘世的悲伤和挣扎。
青和白的缠绵谱出了清新优雅的曲调,这倒让我想起了民间流传的两条蛇。一个善良美丽如仙,一个敢怒敢言如人。
历过境迁,那微微泛出淡青色的暗香仍凝在盏中,杯中,碗里,透过阳光的折射显出水的影子――莫道不销魂。
(作者:谢訸 本栏目编辑投稿邮箱:ageofsea2006@126.com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