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西泠春拍首现砚台专场,取得巨大成功,各地砚友遂携佳砚纷至沓来,秋拍得以云集众多精品古砚。难得一见的御制松花砚这次征集到了两方,且均雕刻精美,可谓砚林一大盛事。
在众多砚石中,端歙声名最著,但古松花石“品埒端歙”,而且是大清鼎盛时期帝王最喜欢的砚石,以其稀有、高贵、精工细刻倍受藏家喜爱,可谓“砚中官窑”。在以往砚台拍卖中,松花石砚屡创天价,风头一时无二。
清代松花石砚主要产于两个地方,一是吉林省松花江沿岸,一是辽宁省本溪县,又名桥头石。前者主要有绿色和黄绿相叠,后者有紫色、紫绿相叠、黄紫相叠或黄绿相叠等。其中,绿色松花石质地最好,其他品种虽逊色些,但由于色泽漂亮,适合进行巧雕。
在东北很多地方,松花石一度当磨刀石用,是康熙帝慧眼识珠,将之提升为砚材。康熙帝得意洋洋,还写下一篇意味深长的文章《制砚说》,以选松花石来表示他不拘一格选人才:“盛京之东,砥石山麓,有石礧礧,质坚而温,色绿而莹,文理灿然,握之则润液欲滴。有取作砺具者,朕见之,以为此良砚材也,命工度其大小方圆,悉准古式,制砚若干方,磨隃蘼试之,远胜绿端,即旧坑诸名产,亦弗能出其右。爰装以锦匣,胪之棐几,俾日亲文墨。寒山磊石,洵厚幸矣。顾天地之生材甚伙,未必尽见收于世,若此石终埋没于荒烟蔓草,而不一遇,岂不大可惜哉!朕御极以来,恒念山林薮泽,必有隐伏沉沦之士,屡诏征求,多方甄录,用期野无遗佚,庶惬爱育人材之意,于制砚成而适有会也,故濡笔为之说。”他命宫廷工匠将松花石制成砚台,还常常赏赐给大臣,其中康熙四十二年,一次性赏赐翰林院官67人,每人一方绿色松花石砚。
宫廷松花石制作,盛于康雍干,嘉庆以后就几乎不再制作。御制松花石所传达的正是清朝最鼎盛时期的气息,因此格外受到藏家珍视。但御制松花砚大多藏于北京和台北故宫,民间存世量有限,十分难得。
亮相于西泠秋拍两方松花砚,均乃康熙御制,雕刻极为精美。两方砚台在设计上有共同点,均为三叠,中间一叠为绿色砚,上下两叠组成一个砚盖。中间的绿色砚是传统长方砚,一方雕刻回纹夔龙,一方在砚岗处雕刻青鸾献寿图,中规中矩。砚台背面都刻有“以静为用,是以永年”的字样,康熙时期的松花砚铭文,这句话最为多见。
两方砚的砚盖均用紫绿相叠的砚材巧雕而成,且上下盖用采用同一块料,在绿色色带处一分为二,盖子合上后恰好是“紫袍绿带”。夔龙纹松花石暖砚砚盖镂空雕刻瓶式夔龙图案,并嵌有小块黄色圆形松花石,体现了当时繁复的工艺;底盒很深,可蓄较多暖水,能防止天冷墨冻,起到暖砚的作用。青鸾献寿松花石砚利用绿色石层巧雕仿古龙凤纹,古朴精细,工艺之佳让人惊叹。当时宫廷琢砚名手颇多,著名的有金殿扬和顾公望等人,其中顾公望是顾二娘的侄子,他们虽未在砚上留下自己名字,却通过这些砚台展示了自己的技艺。
这两方砚均为康熙御制松花砚的上等精品,从北京宫中流出后,不知经过了多少周折,如今同时出现在西泠秋拍,只能用缘分来形容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