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,听到书法在呐喊

12月26日 08:56 编辑: 来源:转载

面对现场

  两个小时过后,恒庐美术馆重归安静。现场呈现的是一次艺术展的常态:作品们都好好地住在镜框里,镜框们都老老实实地挂在墙上。两小时之前,这里发生了一场颠覆,中国书法从几千年的宣纸上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似的,它们就那样闹将起来。 

  这场由中国美术学院现代书法研究中心进行的“祝福书法”行动,由王天德、王冬龄、白砥、刘灿铭、邱志杰、张浩、张爱国、花俊、单增、洛齐、唐楷之、韩天雍、鲁大东、管怀宾等十四位艺术家共同参与,他们以各自的方式将中国书法从名碑法贴的意义上解放出来。自给自足地传承了三千年的书法在当下遭遇多重抉择:是继续维持一种圈内的技艺呢?还是与其他门类的艺术进行对话?十四位艺术家进行了一次实验。 

  十四位艺术家,十四种实践方式。一部分实践作品依然向中国传统书法致敬,和传统离开了一会儿,但没有走得太远,凝固在宣纸上,凝固在墙上。还有一部分作品,像一次舞台演出,倘若你没有来到现场,那就和激情的表演失之交臂。 

  【王冬龄在树干上写完最后一个“物”字,现场有几个人发出戏曲票友才能发出的吼声:好!】 

  一棵从西伯利亚运过来的巨大柚木,被锯成两段,放在恒庐美术馆一楼展厅的中央,像是美术馆的主人观众临时安放的座椅。在王冬龄开始书写之前,很多搞美术的人士就一屁股坐在上面,不知道几分钟以后它就是一件作品。 

  2004年,中国美术学院现代书法研究中心主任王冬龄在“地之缘”亚洲当代艺术邀请展上,在一面墙上现场书写巨幅狂草——庄子的《逍遥游》。昨天,他的载体又变了,这两段长长的木头被王冬龄彻底改变了作为木头的命运。书法家一鼓作气在上面写了《易经》里的两句话,在树干上写完最后一个“物”字,现场有几个人发出戏曲票友才能发出的吼声:好! 

  但这只是王教授的序曲。这两幅作品日后可能会被小心翼翼地劈下来,他可能会在树干新的剖面上再次书写,可能会一而再,再而三。就像本次策展人高士明所说,选择树作为材料一定是有原因的。书法进入当代艺术领域后,载体是什么不再重要,重要的是,艺术家愿意选择什么样的载体。 

  【一根吸管就成了笔,牛奶之类的液体替代了乌黑的墨汁】 

  花俊在一张漆成红色的圆桌上开始了表演。 

  他先用类似酸奶的稠状液体倒在桌上,写成一个“收”字,然后用一根吸管,开始吸那些白色的东西,慢慢令这个字呈现出中国书法中“枯笔”的状态。一番“吸收”,旁观者很担心他的肠胃,有人开始有反胃的反应。而花俊本人后来也说,这些“液体”令他的脑门开始出汗。 

  【邱志杰在黑暗中用电筒发出的光线,书写人们的名字】 

  在当代艺术领域,邱志杰是一个很走红的名字。他是现今中国最为多才多艺的艺术家之一。他的作品涵盖各种媒体,比如水墨《重复书写一千遍兰亭序》,表演艺术《推背图》,装置艺术《症状》等。作为中国美术学院的教授,他同时也策划过许多展览。简单说,他一直站立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前沿。 

  在现场,他利用一块黑色的幕布,一支粘了黑胶布的大号手电筒,一台投影仪,一台笔记本电脑,像大卫·科波菲尔那样表演起来。 

  如果你叫“王小花”,他就举着手电,在黑暗中像一名舞蹈者那样对着黑暗挥舞,一会儿,屏幕上就呈现出歪歪扭扭的三个绿色的字,王小花。它们不是用墨汁写的,也不是牛奶,而是光线。 

  当照相机经过长时间的曝光,底片能够记录下光线的运动。邱志杰利用的就是这个原理,近年来他做得最多的就是这类作品。屏幕上显示的字体完全背离了中国书法对于审美的最基本要求——它们甚至比孩子写的字更糟,但它所具备的实验性,将书法带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世界。(信息来源:杭州日报 作者潘宁)

中国美术学院教授、博导王冬龄在现场书写

观众们观看完成的作品

单增作品《书法实验室》

单增作品《永字八法》

花俊的现场

一名观众在观看邱志杰的作品

现场观众

书法现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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